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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金十數據
投資者們正在爭論,究竟是什麼因素推動了美國國債收益率的上升,而國債收益率的上升又給股市帶來了震蕩。
最近退休的《紐約時報》專欄作家、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格曼(Paul Krugman)提出了他認為可能的解釋。
“長期利率的上升,比如10年期美債利率,可能反映出一種可怕的、逐漸蔓延的懷疑,即特朗普真的相信他所說的有關經濟政策的瘋狂言論,並將按照這些觀點採取行動,”他在一篇題為《利率是否存在瘋狂溢價?》(Is an Insanity Premium on Interest)的文章中寫道。
當然,克魯格曼不是特朗普的粉絲,反之亦然。但隨着特朗普1月20日就職典禮的臨近,圍繞特朗普議程究竟會帶來什麼的問題無疑是投資者關注的焦點。
克魯格曼懷疑市場是在對當選總統關於關稅的表態做出反應,同時也注意到他拒絕排除通過經濟或軍事脅迫來控制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的可能性,並稱加拿大為美國的“第51個州”。
克魯格曼引述了經濟學家們“近乎一致的看法”,即特朗普的高關稅、減稅和大規模驅逐非法移民的議程將導致嚴重推升通脹,儘管“可能不會馬上發生”。
“不過,如果他(特朗普)要實施這些議程的任何實質性部分,美聯儲肯定會不得不擱置進一步的降息措施。事實上,美聯儲很可能覺得有必要再次加息,”克魯格曼寫道。
美聯儲去年12月政策會議的會議紀要與美聯儲主席鮑威爾當時的講話相呼應。最新公布的會議紀要稱,“幾乎所有美聯儲官員都認為通脹上行的風險在增加,部分原因是即將上任的特朗普政府正在考慮對貿易和移民政策進行潛在調整。”不過,這些擔憂並沒有阻止美聯儲在上個月降息25個基點。
周三早些時候,曾在英國央行利率制定委員會任職的貨幣政策專家、經濟學家亞當-波森(Adam Posen)表示,他認為美聯儲將不得不在今年夏天開始加息,以應對特朗普的預算計劃。
不過,投資者周三也聽到了美聯儲理事沃勒的講話,他表示支持今年進行更多的降息,並且不認為即將上任的特朗普政府提出的進口關稅會導致通脹持續上升的壓力。
投資者還沒有準備好把美債收益率的上升全部歸因於關稅和其他政策帶來的不安。
克魯格曼的文章也是對阿波羅全球管理公司(Apollo Global Management)首席經濟學家托斯滕-斯洛克(Torsten Slok)周二發表的一篇文章的回應,斯洛克認為,在美聯儲降息后,10年期美債收益率從9月份的3.6%左右躍升至4.7%附近是非常不尋常的。
“是財政擔憂嗎?是國外需求減少了?還是美聯儲的降息措施並不合理?市場在告訴我們一些事情,對於投資者來說,了解美聯儲降息期間長期利率為何會上升是非常重要的,”斯洛克寫道。
投資者和分析師仍在爭論特朗普關稅計劃的潛在影響,這些計劃是否只是一種談判策略,以及它們最終會對價格產生多大影響。
與此同時,無論上漲的原因是什麼,收益率的飆升都是美國大選后股市漲勢受挫的罪魁禍首,尤其是考慮到科技股估值過高。
Nationwide投資研究主管馬克-哈克特(Mark Hackett)在接受電話採訪時說:“我認為格陵蘭島事件的娛樂性可能大於它的基本面。”
他說,相比之下,對關稅的擔憂正在產生影響,但他認為,股市“目前處於尋找理由來進行拋售的模式”。
換句話說,在標普500指數連續第二年實現20%以上的年度漲幅之後,市場已經“昂貴且疲憊”,而關稅引發的恐慌情緒則成為了拋售的有利借口。
在談到收益率上升時,克魯格曼承認,他偏愛的解釋“可能是一廂情願的想法”。這位經濟學家在2016年11月特朗普首次當選總統時預測全球經濟即將衰退,但幾天後又收回了這一預測,警告說特朗普的勝利最終可能會帶來可怕的影響,但可能會有助於加快短期的經濟增長。
克魯格曼在周三的文章中說,他不想把自己的論點“推得太遠”,部分原因是“我不想屈服於動機推理”。他說:“我們這些對特朗普的上台感到震驚的人希望看到他受到市場的懲罰,但我們不應該期望即時滿足。他的經濟妄想所造成的後果很可能要在數年後才能真正顯現出來。”